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锺勤恩。在国外留学时,身为陆辛喻曾带着他与她的父母吃过几次饭,此刻,他一边维持着晚辈的恭敬,一边屏息等待着锺勤恩的反应,他等待着她眼中闪过惊讶,等待着她喊出他的名字,甚至在心中盘算着,如果等一下母亲问起他们是怎麽认识的,他就会大方地说出锺勤恩就是他nV朋友的母亲。
然而,锺勤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却只是客套而疏离地扫过。
当他抬起头时,目光不禁在锺勤恩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眼前的妇人虽然身着素服、面容憔悴,却依然掩不住眉眼间的端庄与书卷气,果然,陆辛喻那副骄傲又倔强的神态,简直与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既然问不出锺勤君的下落,锺勤恩也没再强求。她只是维持着客套的微笑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转过身,肩膀才颓然垮了下来,缓缓走回灵堂。
走在夜sE渐浓的产业道路上,连家庄远处的宗亲大会似乎还未散去,喧嚣的Pa0竹声隐隐约约传来。
申思含手里还提着那袋被陆辛喻塞回来的炸J,默默走在连凰镶身侧。
连凰镶出了一身汗,她拿着手帕不断擦着,等她将手帕收起来的时候,母子俩已经走进了连家庄。
看着渐渐落下的太yAn,连凰镶开口问道:「今天真是热得不行,你下午去庄口指挥交通的时候,一定也热坏了吧!」
「还好??」申思含低声回覆,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母亲,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妈,你也留太多汗了!」
连凰镶叹了口气:「有热汗也有虚汗,热汗是被这天气给b出来的,而虚汗则是因为刚才你勤恩阿姨问的那个问题,你勤恩阿姨的丈夫已经讨厌我们连家庄的人,如果被你勤恩阿姨知道她的堂姐在连家过着那种日子,我都怕他冲着这个由头,拿着刀进我们连家庄了!」
申思含心头一紧,追问道:「为什麽勤恩阿姨的丈夫会这麽讨厌连家庄?」
连凰镶四下望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你舅舅年轻的时候,看上了她的三姊,可是人家那时候已经有男朋友了。後来,你舅舅下了药,把人给qIaNbAo了。那年代,就算男方那男孩子还想要她,那头的家长也不可能要一个没了清白的媳妇。後来那家人搬离了保良厝,她三姊受不了折磨,跑去跳圳自杀,没Si成,被勤恩的哥哥救了回来,可是从此以後人就疯了,到现在都还关在JiNg神病院里。」
陆如觅今天领着陆辛喻走向大桥头时说的那句话犹言在耳,申思含不是第一次听到那句怨怼的话,但他直到此时此刻才知道,原来连、陆两家的积怨,竟然深重畸形至此。
那他与陆辛喻该怎麽办?
思及此,申思含这才後怕了起来,好险刚才在灵堂外,自己没被认出来。
不同於在国外长大的陆辛喻,他是从小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孩子。今天的他,也是跟着父母回来参加连家庄宗亲大会的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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