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没去躲雨,就这麽傻傻地坐在石椅上,任凭冰凉的雨水把自己淋得Sh透。他甚至希望这场雨能把他脑子里关於陆玄臣的一切通通冲掉,连带把他这颗不安分的心也一起洗掉。
「许安生。」那道熟悉、低沉又带点沙哑的声音,压过了漫天的雨声,在安生头顶响起,紧接着,一直砸在身上的冰凉雨水瞬间停了。
头顶的雨声顿时静了下来,一顶黑sE大伞无声笼罩住他,将周围的风雨隔绝在外。
安生僵了两秒,但他没有抬头,只是看着伞檐下延伸过来的那双乾净、昂贵的皮鞋,与自己满是泥水的布鞋形成刺眼的对b。
「这里没人被欺负,也没人需要特别照顾了。」安生x1了x1鼻子,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陆先生找错人了。」
那声「陆先生」叫得极轻,却带着一GU乾脆俐落的划清界线,b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还要刺骨。
陆玄臣站在石椅旁,他今天甚至连平时不离手的龙头拐杖都没拿,衣服被雨水浇透了大半,连向来整洁的鬓角都Sh答答地黏着水珠,显得格外狼狈。
自从安生哭着跑掉的那一刻起,陆玄臣就彻底慌了神,他就这麽一个人沿着台南街头,凭着直觉一路找了过来。
他商场打滚了三十年,碰过上千亿的并购案、遭过敌人的暗算和诅咒,眼睛都没眨过一下。可刚才,一看到安生那双满是绝望跟委屈的眼泪,陆玄臣生平第一次知道,什麽叫作真正的害怕。
「许安生……老夫……」陆玄臣声音哑得厉害,捏着伞柄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连关节都泛起一片惨白。
「别叫我许安生!」安生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狠命瞪着陆玄臣。
少年的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脸上全被雨水跟眼泪糊成一片。他气急败坏地指着陆玄臣的鼻子,因为又气又委屈,连讲话的声音都在发抖:「陆先生!您高高在上,身份尊贵,随便一通电话就能动用上百名保镖,您跑来我们这种破破烂烂的小菜市场,演这种无依无靠的老头子,有意思吗?」
陆玄臣看着眼前这个像只受伤小狗般对他张牙舞爪的男孩,瞳孔深处划过一丝无b复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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