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镜辰，街上的玻璃越少，不是消失，而是一面一面被遮了起来。商场外整片玻璃幕墙覆着银灰遮光布，路边原本显示交通资讯的公共镜全部熄掉，几个还来不及处理的橱窗则被人直接拉下铁闸。
经过第三个路口时，一面只遮到一半的玻璃忽然晃了一下，下一秒，工作人员把剩下那截遮光布拉了下来。
到镜辰外门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开始撤离。沈澈站在核验区旁边等她们，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我还以为你们被堵在外面了。」
「差一点。」凌淅玥说。
「真的？」
「外面很多反光面都出现异常。」
「里面也差不多。」他脸上的笑意淡下来。
三人一起进校，平时午间最吵的中央广场空了一大半，礼堂外几面长镜都被深蓝帆布盖住，医疗和设备人员抱着器材来回穿过主楼。有人在搬伤员，也有人把仍想留下看情况的学生往外赶。
她们绕过主楼，镜湖出现在前方。湖还是原本的湖，可是倒影不对。东岸几棵树已经被风吹向右侧，映在水里的枝条却停了一瞬才跟着动。湖中央更明显，一道很细的银白裂线只存在於倒影中，真正的水面仍然完整，可裂线附近的影像像被人反覆叠了几层，偶尔甚至能看见一截不属於任何东西的轮廓从里面擦过。
沿岸已经架起临时防线，唐修彦从设备区另一边快步过来，他手里的监察镜一直亮着，页面上的数值几乎没有停止刷新。
「四家的人都在下面，顾老师也正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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