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斧,力道b方才稳健了何止倍余。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顺着斧柄震入虎口。打铁三载,无数次左手挥锤淬炼出的身T本能,在此刻悉数苏醒。虎口分毫不差地卡住斧柄上的磨损凹痕,无需思考,他的R0UT早已记住了杀戮的姿态。
激战中,裂缝始终沉寂。
直到护卫与镇上赶来的两名猎户联手,将最後一只狼b退至镇外,江默依然立於门前。左手紧攥着染血的斧柄,此时,掌心才不疾不徐地跳动了一下,指向东北,平缓安定。
战前示警,战後安魂。它就像个酣睡的人,翻了两次身,便又沉沉睡去。
狼群如cHa0水般退入夜sE,朝着枯树林的方向遁去,镇口只留下两滩刺目的血迹,影牙狼生X狡诈护短,从不将同伴的屍首留在险地。
江默退回大堂,重归那个毫不起眼的角落。手斧搁在桌面上,刃口一条极细的血线正在烛光下缓缓乾涸。
半个时辰过去,大堂里的SaO动渐平。掌柜重新点燃了柜台上的烛火。待火光摇曳定住,江默发现,自己这张桌旁竟多了一个人。
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披着件深灰sE的旧袍子,悄无声息地坐在对面。他彷佛一开始就隐在这角落里,就连方才的群狼夜袭,都不曾让他挪动分毫。男人身上不见兵刃,腰间也没有猎痕者的徽记。
「唤我老鼠便成。这世道,老鼠命最长。」
江默沉默以对。老鼠从怀中m0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牌,推到江默面前。木牌边角圆润,正面用刀尖粗糙地刮出一只闭着左眼的老鼠,背面则刻着四个蝇头小字与一个暗号。
「在暗市,情报b魂晶更金贵。」「你是生面孔,记住这句话,争取活到明年。」
江默两指捻起木牌,神识微探,没有魂力残留,未施追踪暗术,只是一块寻常的枣木。他扫了一眼背面的小字与记号,牢牢记在心底。
老鼠见状,起身走向楼梯。他的步伐轻如鬼魅,脚跟不沾地,破旧的袍角连一丝风都不曾带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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