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引诱我的。
这是一句很不留情面的指控了。
但是用于撕破脸皮的情人之间,却还是恨得不够彻底,仿佛那怒火底下藏着未肯干涸的眷恋。
对面的青年攥紧了双拳,却远没有某个半梦半醒的清晨、他下意识寻着怀中人十指相扣时那样紧。
他早就知道了结局,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维护,千百倍地珍惜每一次接触,只可惜什么都改变不了。
嗯。
对面那只毛发蓬松的黑猫轻轻应下了这指控。
他用温柔到近乎寡淡的语气说着残忍的道别:多谢款待,我走了。
时至今日,一辉都在后悔,是不是当时不说那句话会比较好?
他可以装得更体面一点,洒脱一点,那个人当初就是喜欢看他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也许呢?也许他就是因为这句话才有点生气,他总是那种看似大度,却会在奇怪的地方斤斤计较的人。
他到现在还记得对方推门而出的样子,门廊下悬挂的小风铃们一阵摇晃,牛仔外套被他挽至臂间,内里搭着纯白的柔软T恤,仿佛只是一个寻常午后,情人约着出门逛街,无意落脚了这家木质装修拉满的小店——太过分了,那件外套还是他们一起挑的。不食烟火的公子哥乔装打扮后同他去了地摊集市,小声对他说,老板给你发了奖金,所以允许你给老板挑一件礼物。
后来一辉才知道,原来猫那样会精心打理自己的生灵,如果突然变得凌乱了,或许是猫的世界出现了它处理不好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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