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还是很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真的没有关系。」吴襄脱下围裙，坐在凌思潼身边。「我一直不知道该怎麽告诉你这件事情，所以这样反而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短暂尴尬的沉默後，吴襄再度开口。
「关於我的事情啊，你愿意听我说吗？」
凌思潼点了点头，交叠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只听吴襄以温婉的声音，徐徐道来。
「脑瘤的事情，我大概是在一年多前知道的。所以当你告诉我你的记忆问题，我才会强烈要求你一定要去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我担心你也会……因为，我发现我生病的时候，已经是标靶药物也难以产生疗效的阶段了。」
「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积极治疗，脑瘤的位置不适合开刀处理，後来，在我确认这是恶X肿瘤之後，我想了很多。我努力过了，真的努力过了，如果要被病痛反覆折磨，最後不rEn形地离开世……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想在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之後，有尊严地离开，可以的话我也不想Si，但我知道这只会不断反反覆覆，最後只会留下遗憾而已。」
「为了不留遗憾，前一阵子，我把房子卖掉了，就靠着四处短租，一边旅游一边散心，现在住的地方下雨天还会漏水呢！我第一次住到会漏水的房子，其实也很有趣，因为，就像我刚说的，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做一些冒险，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刚从南极探险船上回来喔，企鹅真的好可Ai，可是她们居住地岛真的很臭，那是你绝对无法想像的味道，粪便太多了。」
说到这里，吴襄开朗地笑了，可是在那一瞬间，凌思潼却看见了吴襄隐藏在笑容背後的脆弱与恐惧。
她与我一样，为了支撑别人，掏空了自己。
凌思潼不太会安慰人，也不习惯肢T接触，她脸上此刻的神情有些拘谨，眼底却闪过真诚的波光，如同她已伸出手去拥抱了吴襄一样。
吴襄回望着她，半晌，浅浅换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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