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采星看完这段话的时候,後背上起了一层J皮疙瘩。
她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事没什麽了不起。一个人看星星,一个人记数据,一个人在天台上吹冷风,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些事在别人眼里可以是「成果」,是可以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游初晓把她的孤独,变成了一面盾牌。
「你什麽时候写的这些?」卢采星问。
「你睡觉的时候。」游初晓打了个哈欠,「我这周平均睡眠不到五小时。」
卢采星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sE,心里像被人拧了一下。
「你为什麽不让我帮你写?」
「因为你是浪漫的那个,」游初晓笑了,「这种跟人撕破脸皮的事情,我来做就行。你只要负责好看和看星星。」
卢采星想反驳,张了张嘴,最後什麽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游初晓说的是真的——她确实不擅长跟人吵架,不擅长写这种字字诛心的举报材料,不擅长在这个满是规则和潜规则的系统里为自己争取哪怕一寸的空间。
但她也知道,游初晓这样做不是因为她不行,而是因为游初晓舍不得让她做。
这个认知b任何告白都让她觉得疼。
八月二十号,事情终於有了转机。
校长办公室再次发函,这次措辞明显变了:
经研究决定,天文社保留社团资格,观测站暂不拆除,原有设备归天文社自行管理。物理社与天文社的合并事宜予以终止。天文社应在新学期开始後积极开展社团活动,提升社团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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