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素弦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笑，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知道吗，裴素弦。”戚南枝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今天你是第三个为我挡危险的人，但前面两个，一个躺在ICU，一个再也没醒过来。”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一个会为我挡子弹的人。”她轻声说，“我需要的，是一个会让自己活着的人。”
裴素弦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灯光。
“我会活着。”她说，“你也是。”
戚南枝转过身，壁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Y影。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倔强地没有让任何YeT落下来。
“那你今晚留下来。”戚南枝的声音很轻，“我需要你。”
“我本来就是要二十四小时待命的。”
“不是这个意思。”戚南枝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我是说……我睡不着。”
裴素弦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细节：她眼底的细红血丝，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还有刚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失眠？”
“很严重的那种。”戚南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四年了，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医生说我有睡眠障碍，开了一堆药，都没用。”
裴素弦看着她微垂的侧脸，那个永远坚强的外壳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柔软脆弱的内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童话，说独角兽只有在处nV面前才会卸下防备，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那我陪你。”裴素弦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张床，“两个人一起，会不会好一些？”
戚南枝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些看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最后，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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