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到这里,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痛楚:“至于少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心理医生说,这是代偿逃避行为,也就是强迫性性行为障碍。这些年没停下过心理会诊,却还是一直没有好转。”
他抬起眼,看向厉雪臣,目光里带着一个老人最朴素的恳求:“您不知道,我这些年看着少爷这样,有多着急。”
秋风吹过来,卷起几片早黄的叶子,从两人之间慢慢飘过去。
厉雪臣站在风里,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她忽然说不出任何话,只觉得昨晚那个推开她的男人,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她心疼。
“厉小姐,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您一样,有一个被父母疼爱的美好童年。”
裴管家的声音不高,却沉沉地压进她耳朵里。秋阳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斜斜地叠在草地上,边缘被风吹得轻轻发颤。
“少爷也许性格偏执了一些,但本性不坏。”他顿了顿,望着远处被风卷起的落叶,像在替那个已经长大却始终困在过去阴影里的孩子说一句从未说出口的话,“您如果只是一时兴起,就千万不要给他希望。”
厉雪臣的呼吸轻轻一滞,手指在裙摆边缘不自觉地收紧。
管家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眼角的皱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他看她的目光不再那么疏离,反而带着某种恳切,像一个替孩子把关的父辈,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点真心掏出来。
“少爷他已经……经不起再一次失去了。”
他说完这句,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肩膀微微塌下去,没有再等她回应,只朝她点了点头,转身沿着小径往屋内走去。
厉雪臣站在原地,秋风吹过她的发丝,几缕碎发扫在脸颊上,带起微凉的痒意。她望着管家渐渐走远的背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慢慢碾过,又酸又胀,久久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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