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手指又无意识地按住小臂内侧,那是人身上最细嫩的皮肤之一,也是当年针头反复扎进去的地方。指腹隔着布料压下去,像要把什么从血管里挖出来。
叶暮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边。
“多久没这样了?”他问。
“半年。”西门鹤澜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让杯底轻轻贴着自己的掌心,“我以为已经好了。”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叶暮声坐回沙发上,语气和缓,“你昨晚听到什么了?”
西门鹤澜的睫毛颤了一下。
“狗叫。”他说。
叶暮声没有说话。
“楼下邻居半夜遛狗,那条狗突然叫了一声。”西门鹤澜抬起眼,视线落在窗外某栋楼的玻璃上,目光却像穿过了很厚的东西,“就一声。我听见之后,就……”
他没说下去。
叶暮声也没有逼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车鸣,被厚玻璃滤得遥远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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