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腰上搭着一条手臂。
温热的、柔软的、不属于自己的手臂。
他浑身一僵,意识猛地回笼。
身后的人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厉雪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他后脑上,几秒后才像想起自己在哪里。她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西门鹤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挣开她的手,朝床边退去。他的身体虚弱得厉害,这一动几乎让他从床上摔下去。厉雪臣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声音又急又恼:“你别乱动!叶医生说你还不能用力!”
“放开我。”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在喉咙里塞满了砂纸。他侧过头不看她,只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
厉雪臣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她的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被冷汗和血丝弄脏的裙子,看上去狼狈又执拗。
“我不放。”她说。
西门鹤澜咬着牙,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手使不上力。他喘了两下,像被这种无力的状态逼得更烦,声音又低又冷:“你不是恶心我吗?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恶心你。”厉雪臣盯着他,声音一下拔高,带着委屈和着急,“我昨天那通电话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跟朋友赌气,我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气你一直躲着我,我才那么说的!”
西门鹤澜终于慢慢转过头来看她。他的眼底全是血丝,像一夜没睡的人被从冷水里捞出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濒临破碎的疲惫。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是吗。”
那语气淡淡的,像不信,又像不敢信。
厉雪臣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松开他的手腕,改成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一点,逼他看着自己:“我要是真觉得你恶心,我早走了。我为什么还要冲进去?为什么还要把你抱出来?为什么在这里守了你一整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