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他合上文件,倾身把灯调亮了些,暖黄的光在他脸侧拓出一层薄薄的影,“也别让我在酒局上看见你给谁敬酒。”
厉雪臣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就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许拍吻戏’呢。”
西门鹤澜没接话,只把目光重新放回文件上,耳尖却慢慢红了一点。
厉雪臣心里像被猫爪子软软地挠了一下。她忽然扑过去,从沙发侧面抱住他一条胳膊,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道:“西门鹤澜,你真好。”
“别闹。”他嘴上嫌弃,却没有抽手,只侧了侧头,让她的鼻尖不巧擦过他的脖颈。那处皮肤太薄,她的呼吸又是热的,他握着文件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没闹。”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我想拍戏,是想让自己配得上站在你身边。我不想以后人家提起厉雪臣,只知道她是西门鹤澜的未婚妻。我也想让他们知道,厉雪臣自己也可以发光。”
西门鹤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那双向来深邃阴郁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点淡淡的笑。
“你已经在发光了。”他低声说。
厉雪臣怔住了,像没听清似的:“你再说一遍?”
“没听见算了。”他别开脸,作势要重新看文件,却被厉雪臣捧住了脸。她的手掌贴着他微凉的皮肤,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笑得像个得逞的小狐狸:“我听见了。西门鹤澜,你夸我啦。”
他轻轻“啧”了一声,却没挣脱。过了片刻,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他的嘴唇温热,落下来时像一片羽毛。
“娱乐圈复杂。”他松开她,声音低沉稳重,“但你想去,就去。出了事,我替你兜着。”
厉雪臣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清瘦的腰身。他最近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亲密接触过度抗拒了,至少她抱他时,他不会再僵得那么厉害。甚至会犹豫几秒,然后慢慢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窗外的桂花香被夜风送进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缕甜。这个秋天还很长,而他们之间那扇曾经上锁的门,正在一点一点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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