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说到一半站了起来,狠狠地将报告往黄国希的脸丢了过去。
「你他妈的在搞什麽东西。」厂长咆啸着。
本来就满头白发的黄国希,此刻头发又更加苍白了,衬衫早已经被冷汗透湿。
「厂长……这是因为……」黄国希结巴着,冷汗浸透了衬衫。办公室明明设定在28度,他却觉得自己正掉进不到10度的冰窖。
「藉口都是多余的!你这种废物,随处可见!」厂长的声音在梦境中无限放大,像沉重的铁鎚,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黄国希的心脏。
「不!」黄国希大喊,猛然惊醒,弹坐而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要破胸而出。
「老公?又做恶梦了吗?」身旁的妻子赶紧起身,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额头那层厚到异常的冷汗。
「没事……只是梦而已。」黄国希虚弱地推开妻子的手,大口喘息,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恐惧。
「可是你最近汗流得太夸张了,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我说了没事!不要管我!」黄国希暴躁地打断妻子,随後看了一眼时钟:五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现实的闹钟就会响起。他撑着发软的双腿走进浴室,开启莲蓬头,试图用冷水冲散梦里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在三百公尺外的车内,蒋枫缓缓睁开眼。
他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那盏刚刚亮起的灯火,指尖轻触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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