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深处那颗被体制打压、被查帐查到欲说还休的愤怒种子,已经在五千万无懈可击的合法资金与完美的计画书催化下,长成了无法遏制的参天大树。
「既然旧系统要逼死我,那就重灌它吧。」陈文兴低声说着,目光落在抽屉里那张早已拟好的辞职信上。
两周後,台北市政治圈引爆了一颗核弹级的震撼弹。
着名的外科教授陈文兴,召开了一场毫无预警的记者会,宣布正式辞去所有医疗与教学职务,并以无党籍素人的身份,投入即将到来的台北市长选举。
这场记者会的幕後操盘手,正是隐身在媒体席最後方的蒋枫。
「老师,记住,千万要记住,台湾人对强者会羡慕,但对受难的专家才会产生无条件的共情。不要有情绪化发言,卖惨即可。」在记者会前一晚,蒋枫在昏暗的咖啡厅里,一边喝着特拿铁,一边冷静地对陈文兴进行角色设定,「您不需要表现得像个全能的政治家,您要表现得像一个被迫离开手术台的外科医生。」
记者会现场,灯光刻意调得有些苍白。陈文兴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软的衬衫,眼眶带着熬夜後的血丝。
当记者问及为何要在医学事业颠峰期选择跨入政治这口浑水时,陈文兴深吸了一口气,抓了抓那头凌乱的头发。这个动作是蒋枫特意叮嘱保留的,因为这能展现出素人的真实与焦虑。
「我本来以为,一个医生只要把手术开好,把病人救活,就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陈文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透过麦克风在压抑的记者会现场回荡,「但是这几年,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可笑至极。我在手术室里救得了一个人,却救不了这个被政治体系搞到慢性器官衰竭的国家。」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甘:
「近期因为一些公务协调的事情,我莫名其妙被调职、被查帐,甚至连我的学生、我的家人都要跟着被政客用放大镜检视。那些调查人员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问的不是我救了多少人,而是我的经费核销有没有瑕疵。那一刻,我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等待开刀的病人,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这段「卖惨」并非凭空捏造,而是将陈文兴过去几年受到的体制打压,经过蒋枫的文字修饰,转化为极具渲染力的戏剧性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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