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那个永远习惯硬撑、习惯独自扛下所有压力的沈知暖。心疼她对世间万物温柔至极,唯独对自己苛刻又残忍。
夜越深,叶可晴的心越沉。桌上的热食反覆温热了好几次,从滚烫到温热,再到微微发凉,来来回回,像她反覆悬着、放不下的心。
小暖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低落,从地毯上爬起来,慢悠悠蹭到她腿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蹭她的手心,安静地撒娇安抚。
叶可晴抚摸着小狗柔软的毛发,看着窗外满街清冷的灯光,眼底的情绪终於再也压不住。
将近凌晨,沉寂许久的手机萤幕终於亮起。
是沈知暖的视讯通话。
叶可晴指尖微颤,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迟了两秒,才点下接通。
画面弹开的刹那,她的心猛地一绞,所有隐忍的情绪瞬间决堤。
镜头里的沈知暖刚刚结束连续数小时的手术,靠在休息室冰冷的墙壁上。工作服随意搭在臂弯,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往日清亮温柔的眼眸布满红血丝,眼下乌青厚重,眼神涣散疲惫,连支撑镜头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可即便累到这般地步,看见萤幕里的叶可晴,她依旧强撑着抬起眼,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沙哑着嗓音,温柔依旧「小晴。」
这一声软绵的称呼,彻底击垮了叶可晴所有的克制。
累到极致的人,心里依旧记着她,依旧顾着她的情绪,依旧温柔待她。
累积了整整三天的心疼、担忧与无力感,在此刻轰然炸开。
从相识到相恋,叶可晴从来没有对沈知暖说过一句重话,连语气都永远软绵温柔。可这一秒,她第一次压不住情绪,语色发紧,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恼意。
「沈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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