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使用者介面？」勒瓦的心沉了下去，她的目光移向位於控制中心中央的登入舱。今天只有一位使用者登入卢米埃，那具登入舱目前依然亮着蓝光，表示维生系统仍在运作。不过，由於登出失败，其意识可能还被困在虚幻的数位空间中。
「该使用者为奥术研究院席勒曼：克莱门汀·梅纳德。」欧仁妮的投影也看向登入舱，并在主控面板上调出克莱门汀的生命监控数值。「系统回路被击穿时，能量同时汇流至她的脑机介面，导致克莱门汀的大脑在八千毫秒内承受了二倍以上的冲击。监测显示，克莱门汀已处於生物学意义上的永久性植物状态。我很抱歉，当时的剩余算力不足以启动记忆备份程序，她的存档已失效。」
「永久性植物状态……」
勒瓦楞在原地。就她所知，卢米埃环境从未有过使用者死亡的记录。克莱门汀，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就这样消失在电流突波里？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将视线离开登入舱。她没有时间哀悼。
「托比学者，」她点击控制面板，重新披上指挥官形象，「能量已经失控，请提供救援方式。」
「我尝试重启能源控制系统，但完全连不上。就如同欧仁妮说，大量外部能量持续涌入主系统。」托比满头大汗，指着监控系统的面板说：「卢米埃环境正在崩溃！冷却系统预计在八分钟二十秒後後失效，之後所有主机都会熔毁。」
「放弃硬体，抢救资料。」勒瓦院士当机立断。「调配所有剩余算力，将欧仁妮的核心演算法和奥术资料库备份至离线硬碟。」
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选择，勒瓦院士非常肯定。设备之後可以重建，但欧仁妮的意识必须保全，她是勒芒学会无可取代的资产。
托比还没回应，欧仁妮的声音已经先传来。
「否定。由於连接至离线硬碟的频宽受损，剩余时间内仅能备份约百分之二的零散资料。在此之後，我的神经网络与意识将随硬体一同永久消失。」
控制室中的人声骤然停止，技术人员同时放下手边的动作，他们茫然地望向欧仁妮的投影。勒瓦院士同样震惊，八十二年的实验记录、无数法师的研究的心血，都将随着硬体崩溃而消失？
「……不可能。」托比的声音微微颤抖，「欧仁妮......欧仁妮应该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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