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中平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儒雅与淡定。他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双眼布满血丝，不停地绞动着双手。
「赵主任，我们在感应器里找到了那个磁场发生器。上面的零件批次号码，跟你半年前采购的一批实验材料完全吻合。」林晓将物证照片「啪」地一声甩在桌上，「你还有什麽要说的？」
赵中平颤抖着抬起头，看着照片，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冷笑。
「吻合又怎麽样？那是沈启然逼我的！」赵中平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手铐在铁栏杆上撞得叮当响，「你们知道他有多疯狂吗？他为了那个该死的实验，挪用了整整三年的科研经费！那是我负责审核的帐目，如果被查出来，我要坐牢，我的学术生涯就毁了！」
「所以你就勒索他？拿了三千万还不够，还要杀了他？」
「我没想杀他！」赵中平嘶吼着，眼泪流了下来，「我只是想毁掉那个实验！他那个实验一旦成功，数据一旦公之於众，所有人就会发现他之前的论文全是造假的！到时候，整个研究中心都会被撤资，我也会一无所有！我只是在那一刻发射了微波，我想让他出丑，想让他的数据崩溃……我没想到他会死，我没想到那里会变成一个黑洞……」
林晓冷冷地看着他：「在物理学家眼中，你发射的不是微波，而是处决他的子弹。你明知道他在进行脆弱的量子实验，却在那一刻破坏了环境的相干性。这就是蓄意谋杀。」
赵中平瘫软在椅子上，像是被抽乾了骨架。
「他活该……」他低声呢喃着，「沈启然一直看不起我。他说我是个平庸的观测者，说我一辈子也触碰不到宇宙的真相。现在好了，真相跟他一起掉进湖里了，大家都乾净了……」
林晓皱起眉头。她想起江寒说过，沈教授故意引诱赵中平露出马脚。这场谋杀，与其说是赵中平的阴谋，不如说是沈教授设下的一个「因果陷阱」。
他用自己的命，换掉了这个学术界的毒瘤。
3.
走出审讯室，林晓接到了押解组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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