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林晓反驳，「赵中平已经承认他发射了微波。」
「微波只是诱因。真正切开老师心脏的那道雷射，需要有人在现场进行微米级的校准。」苏晴冷冷地盯着林晓，「赵中平那个草包根本做不到。这座中心里，只有两个人能做到：我，或者江寒。」
「我那晚在负二层，有监控为证。而江寒……他利用了他自己开发的程序，给自己的大脑编造了一段他在办公室工作的虚拟记忆。他甚至连自己都骗过了，这就是他为什麽能那麽冷静地帮你破案的原因。」
林晓猛地站起身：「你有证据吗？」
「证据就在那枚晶片里。但现在，晶片已经在湖底了，不是吗？」苏晴往後一靠，像是一个赢家，「江寒丢掉的不仅是数据，还有他作为凶手的唯一实体证据。现在，他成了正义的化身，而我跟赵中平变成了替死鬼。」
4.
林晓走出暂押室，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如果苏晴说的是真的，那麽江寒就是一个利用物理规律武装起来的、最可怕的罪犯。他利用了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既是凶手又是侦探」的叠加态。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江博士，你在哪？」
「我在实验室。」江寒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背景里传来液氮流动的嘶嘶声，「我在做最後的清理工作，校方要求明天就封锁这里。」
「我有些话想当面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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