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沈教授与克劳斯的争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背景中多了一种低沉的、频率极不稳定的脉冲声。
「沈,你太固执了。」这是三十年前克劳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说服力,「熵减计划不仅是为了救你的妻子。它是为了救赎整个文明。看看这个世界,混乱、暴力、随机的死亡……如果我们能将时空的相位锁定在那个最完美的一刻,这难道不是神蹟吗?」
「那不是救赎,那是囚禁。」这是年轻时的沈启然,语气中透着绝望与坚定,「卡尔,你在利用量子非定域性Non-locality来覆写现实。一旦你开启那个装置,现在就会被过去吞噬。时间不再流动,这就是你想要的完美吗?」
江寒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那段背景脉冲声提取出来。
随着频率的提高,脉冲声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音乐声,那是一首九十年代非常流行的摇篮曲。
江寒的心猛地一沉。这首曲子,是母亲江月生前最喜欢哼唱的。
他突然意识到,沈教授与克劳斯的争论并非发生在实验室,而是发生在S-109潜艇的反应炉旁。那段脉冲声,其实是潜艇内部量子场发生崩溃前的「时空尖叫」。
3.
「江寒!快看这个!」
林晓猛地推开门,手里抓着一张洗出来的黑白照片。她的脸色极其难看,额头上还挂着没乾的雨水。
江寒接过照片。那是一张1996年滨海市旧码头的档案照片,照片上是一群正在码头搬运货物的工人。
「这张照片有什麽问题?」江寒皱起眉头。
「你看左边那个穿西装的人。」林晓指着照片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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