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你终於发现了。」苏晴没有抬头，她的手指有节奏地在大腿上敲击着，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你听到了吗？那是宇宙最底层的代码，是老师留下的最後一首交响乐。」
「苏晴，停下来。」江寒走到她面前，试图按住她的肩膀，却被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排斥力弹开，「你把自己变成了量子天线。你在利用自己的神经系统，将沈教授残留的信息流导向莫然。」
「不，你错了。」苏晴抬起头，露出一个凄美的微笑，「莫然不是接收器，他只是载体。老师的意识体太过庞大，普通的硬碟根本承载不了。必须有一个活生生的大脑，一个充满了贪婪与野心的强大观测者，才能作为老师重生的肥料。」
林晓倒吸一口气：「你是说，沈教授要在莫然身上夺舍？」
「在物理学中，这叫非定域性的人格覆写。」苏晴的呼吸变得短促，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空气的细微颤动，「莫然以为他掌控了随机数，但他不知道，当他启动那个手提箱的那一刻，他就在自己的大脑里开辟了一个黑洞。老师的意识会顺着我这根天线，彻底吞噬他的自我也。」
3.
「苏晴，你这麽做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复仇？」江寒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这有区别吗？」苏晴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老师给了我一切，也毁了我一切。他让我看见了真理的边缘，却把我丢在黑暗的监牢里。既然这个世界不允许他那样的天才存在，那我就把这个世界变成他的实验室。」
江寒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他意识到，莫然在因果律大楼的发射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林晓，没时间了。」江寒转头看向林晓，「苏晴的心跳是同步时钟。如果我们不能切断她的共振，莫然就会变成另一个沈启然。而那个重生的沈启然，将会拥有操控全市概率的能力。」
「怎麽切断？」林晓急切地问，「给她打镇静剂吗？」
「不，普通的药物无效。」江寒看着苏晴，「她的心跳是由量子纠缠驱动的。要切断纠缠，必须引入一个更强大的观测干扰。」
江寒闭上眼，强迫自己去听那种频率。他发现苏晴的共振频率中隐藏着一个微小的缺陷——那是她对沈教授那份扭曲感情中，残留的一点点「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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