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雾走后的第二个星期,我被转进了市一中。
办手续是张妈陪我去的,学费是韩家出的。班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沈,戴着眼镜,看人的时候喜欢从上往下看。她翻着我的档案,说:“许枝,大提琴十级,参加过省里的比赛。行,正好我们班文艺委员走了,你来当。”
我说:“我不想当。”
“集体的事,不能挑。”
我就不说话了。
十一月的一个早上,我照常六点二十起床,六点四十出门,走十五分钟到公交站,坐七点十分那班十二路。
那天我刚出门,穿过前厅的时候,听见后面有动静。
回廊下站着一个人,靠在柱子上,正在系鞋带。
他抬起头。
我愣住了。
那张脸——和韩雾有七分像,但又不像。
一样的眉骨,一样的下颌线,但眉眼之间是另一种东西。韩雾是静的,像沉在水底的石头;他是动的,像浮在水面上的光,一晃一晃的,抓不住。
他也看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