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冬天过得很快。
我的手恢复得比医生说的快。一月中旬拆石膏,二月初能握弓,三月能拉完整的曲子。大夫说年轻,恢复得快。我知道不是——是我不敢慢。
招考在四月。
那三个月我像疯了一样。
每天五点起床,练到七点,去学校上课,放学回来练到晚上十一点。手上的茧掉了又起,起了又破。冬天冷,手指僵,我就把手泡在热水里,泡热了再练。
韩奶奶还是每天晚上听我拉琴。
她从来不夸我,只说“再来”,或者“今天气沉了一点”。
三月的一个晚上,我拉完最后一首,她忽然说:“你想考哪儿?”
我说:“上海。”
“嗯。”
“考得上吗?”
她睁开眼睛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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