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看了一眼,低声说:「谢谢。」
声音客气、礼貌,却带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沈予安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心脏像被细针轻轻扎着,泛起绵密的钝痛。他多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理直气壮地嚷嚷「沈予安,这题我不会,你教我」。
可是她没有。她把所有人都推到了礼貌的安全距离之外,连对他也一样。
深冬的一天,外面的天黑得很早,寒风吹得窗棂呼呼作响。沈妈妈热了一壶桂圆红枣茶,装在保温瓶里让予安拿去隔壁。
推开苏家的客厅门,屋里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书桌前那一圈惨白的日光灯。晚晴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旧毛衣,缩在椅子上写着模拟试卷,鼻尖冻得微微发红,握笔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沈予安走过去,把保温瓶放下,伸手轻轻按住了她正在写字的试卷。
晚晴愣了一下,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神情有些茫然:「予安?怎麽了?」
「休息十分钟。」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我这张卷子还差最後两大题……」
「喝水。」
沈予安拧开保温瓶的盖子,倒了一小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她手里,顺势夺下了她手里的笔:「手这麽冰,算出来的答案也是错的。」
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晚晴捧着杯子,蒸腾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甜甜的茶水,长长的睫毛垂着,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予安。」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外面的风声吞没。
「嗯。」予安拖过旁边的木椅,坐在她身侧。
「下个礼拜的期末考,如果我拿到第一名,是不是就能拿到那笔五千块的奖学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