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蝉别院外的雨声愈发急促了,劈啪作响地打在层层叠叠的芭蕉叶上,像是无数细碎的耳语,又像是某种急促的嘲弄。
室内,那盏摇曳的油灯早已耗尽了灯芯,熄灭在漆黑的沈默中。只有窗外的雷光偶尔一闪,将这间充满了堕落气息的卧房瞬间照亮,露出一片狼藉的紫檀木床。
林婉茹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脑袋里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沈重。鼻端萦绕的是浓重的药味、冷香,以及一种让她羞愤欲死的、属於男女交欢後的腥甜气息。
她感觉到一只沉重而滚烫的手臂横在自己的小腹上,那种压迫感让她瞬间回想起昏厥前那一幕。
顾今月那恶毒的笑声,裴景舟那冷酷的嘲讽。
「醒了?」
身後传来男人低沈、沙哑且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裴景舟并未起身,而是像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巨蟒,将身体紧紧贴上了她的背脊。
林婉茹浑身一颤,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能感觉到他赤裸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後心,每一次心跳都震动着她的灵魂。更让她绝望的是,尽管内心痛苦如刀割,可她这具卑贱的身体,却在那滚烫的温度下,再次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反应。
「放开我……求你……杀了我……」她声音细微如蚊呐,带着支离破碎的哭腔。
「杀了你?那岂不是太可惜了。」裴景舟发出一声轻笑,指尖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打转,「婉茹,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动人吗?这苏州府的人若是看见,他们口中冰清玉洁的贞节夫人,此刻正赤身露体地躺在我的床上,求我杀了她……」
他的手掌猛地向下,在那对依然隐隐作痛的浑圆上狠狠一抓,引起林婉茹一声尖锐的惊叫。
「别碰我!你这个疯子……恶魔……」她拼命挣扎,双腿胡乱地蹬着。
裴景舟冷哼一声,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双膝强行分开了她的腿,那具强壮、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身躯如同一座大山,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我是疯子,那你又是什麽?」裴景舟在雷光中俯视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全是冰冷的欲望,「你这具身体刚才在我的手指下是怎麽颤抖的?你是怎麽求我再深一点、再快一点的?婉茹,承认吧,这九年的孤寂,早就让你变成了一个比娼妓还要渴望男人的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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