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林婉茹在小翠的搀扶下，缓缓步入正厅。
「民妇林氏，见过顾大人。」
她跪在地上，身形纤弱。那件雪白的斗篷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那一截白皙如玉、却偏偏带着几道醒目红痕的颈项。
顾德山的目光原本只是礼貌性地一扫，可当他看见林婉茹那张脸，看见那道带着凄美气息的伤痕时，那双常年浸淫在官场算计中的老眼，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他见过无数美人，宫里的、秦淮河上的，可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将「神圣」与「淫靡」融合得如此自然。林婉茹此时跪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在污泥中盛开的白莲，却偏偏让人产生了一种想要亲手将那莲瓣揉碎、涂满污泥的疯狂冲动。
「林夫人请起。」顾德山的声音竟然沙哑了几分，他亲自起身，虚扶了一把。
林婉茹顺势站起，身体似乎因为虚弱而微微晃了晃，正巧撞在了顾德山那宽大的官袍袖口上。
那一瞬间，裴景舟送的那股「凝脂香」钻入了顾德山的鼻腔。那是混合了麝香与某种植物催情成分的味道，在闷热的厅堂里迅速发酵。
「多谢大人……婉茹残破之躯，惊扰了大人。」林婉茹抬起眼，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与顾德山对视。
顾德山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他看着她那因为受伤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今月在信中骂她是「荡妇」的字眼。
如果……如果这个被苏州府奉为神明的女人，真的如顾今月所说，在裴景舟的身下婉转啼莺……
这种禁忌的联想，让这位年近六旬、平日里自诩清心寡慾的老官员，竟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燥热的欲望在腹股沟处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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