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首辅——内阁大学士徐长阁的六十寿辰，将整个燕京城的权力核心都吸引到了这座名为「万寿园」的豪邸之中。
园内锦缎铺地，红毡延绵，无数名贵的奇花异草在暖房的催促下提前绽放。席间觥筹交错，金杯银盏在灯火下晃得人眼晕。坐在首席的徐首辅，虽已须发皆白，但那一双藏在褶皱下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他正端坐高位，接受着百官的顶礼膜拜。
而在这一片大红大绿、富贵逼人的景象中，一抹冷冽的素白缓缓步入。
林婉茹身着一身月白色织金云纹的命妇长袍，腰间束着一条象牙白的玉带，勾勒出那段在权力斗争中愈发玲珑浮凸的纤腰。她未施粉黛，脸色却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清冷。
「二品贞义夫人林氏，祝首辅大人福寿齐天。」
她跪在红毡中央，声音清冷如冰块撞击玉盘。在那一瞬间，喧闹的寿宴竟奇蹟般地静了片刻。所有官员的目光——那些平日里满口孔孟之道的阁老、侍郎们，此刻都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地盯着这位大明朝名声最盛、也最「凄美」的节妇。
顾长风坐在侧席，看着林婉茹那纤细的脖颈，听着周遭那些压抑的惊叹声，心中的那股独占欲燃烧得几乎让他发疯。
「夫人请起。」徐首辅缓缓开口，眼神中闪过一抹玩味，「听闻苏州府出了位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大明朝的教化，全在夫人这一身缟素上了。」
林婉茹微微抬头，与这位掌握着大明命脉的老狐狸对视了一眼。在那一秒钟，她读懂了徐首辅眼中的慾望——那是比顾长风更高明、更危险的，一种对「权力附庸品」的审视。
宴至深夜，酒香渐浓。
林婉茹藉口不胜酒力，由顾长风亲自扶着，退到了偏厅的「栖凤轩」暂歇。
裴景舟作为随行的「族弟」，此刻正隐在屏风後的阴影中。他看着顾长风将那扇沈重的紫檀木大门缓缓合上，听着外头传来的官场喧嚣，心中的嫉妒与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婉茹，你看见了吗？徐首辅刚才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洗乾净的禁脔。」顾长风从背後抱住了林婉茹，他的双手颤抖着，猛地扯开了那件代表庄严的白色长袍。
「长兄……这里可是首辅府。」林婉茹并未挣扎，反而发出一声近乎自虐的冷笑。
「首辅府又如何？他徐长阁能要的东西，我顾长风也能要！」顾长风疯了，他被酒精与那种极致的禁忌感摧毁了最後一丝文人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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