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河呢？」
「河水湍急，河面宽阔不下百丈，若是寻常马匹根本渡不过去，水性再好的人也得淹死——」
「所以崔府君才选了泥马。」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庙前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那匹马影。
它大约有寻常千里马七成的体型，骨骼既重且沉，偏巧毛色漆黑如缎，月光下闪着玉石般的光泽，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似用玄武岩雕琢而成，透着一种匠人方才雕得的精确与美感。
这是一匹叫人一见就心生欢喜的神骏之物。
可我心里清楚，崔府君布下的符咒之力，能撑过这百里黄泉已是极限，等马儿涉水过河，泥马遇水便会酥软，法身一破，化为一滩烂泥，实在走不了多远。
到那时，赵构还是要死。
除非——
「我来帮那崔老头儿一个忙。」
我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泥马的经脉——
我给它注入了活气。
泥马身上那些斑驳的纹路，瞬间像活过来一般，细腻的鬃毛被夜风吹动，真实得无懈可击。
不仅是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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