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五十分，林鲸落提前十分钟到了南门。她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包上挂着一枚鲸鱼形状的卡通挂件，穿着一件浅蓝sE卫衣和一双白sE板鞋，看起来像是要从校门直接走到海里去。
她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低头假装在翻活动手册，余光却一直往马路对面瞟。
七点五十八分，一辆黑sE的捷安特自行车滑过来，停在她面前。
程砚舟跨下车，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深灰sE运动外套，里面是一件黑sE圆领T恤，脖颈修长，锁骨线条隐约可见。他的头发b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刘海垂在前额，衬得那张脸更加好看。背上依旧是他那只磨旧了的摄影包，x前挂着尼康，腰间还别着一台拍立得，全身上下透着一GU要把所见美景都装进相机的架势。
「早。」他说，嘴角微微上扬。
林鲸落机械地点点头，声音细得像风铃：「早……」
「你来了，」程砚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天挺热的，喝点水吧。」
「谢……谢谢。」
林鲸落接过来，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程砚舟眼疾手快地捞住了瓶子，重新递过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接稳了，别紧张。」
林鲸落SiSi握着瓶身，不敢看他的脸，视线盯住了他x前的相机镜头——准确地说，是她自己在镜头反光面里那张红到不行的脸。
像煮熟的螃蟹。
不，是烤熟的鲸鱼。
「走吧，大巴车在那边。」程砚舟说完，推着自行车朝停车场方向走去。走出两步，发现身後的人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了看她。
清晨八点的yAn光已经有些热了，林鲸落站在树下，Y影被风吹得晃动，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随手画的一幅水彩画——轻柔的、淡然的，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东西。
程砚舟举起挂在x前的尼康，对准了她。
「咔嚓——」
快门的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碎裂。
林鲸落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向他。
程砚舟放下相机，朝她眨了下眼睛：「活动记录，要交作业的。」
他低头看了看相机显示屏，屏幕上她的表情带着一丝惊吓和茫然，帽子下面的碎发被风吹起来，yAn光正好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
他忽然觉得，这张照片b去年在斯里兰卡拍到的座头鲸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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