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栏杆最西边的角落里,搁着一只浅灰色的陶盆,里面的花朵不大,每朵大概只有拇指指甲盖那样宽,五片花瓣匀匀地铺开,边缘微微卷着,像一只只敛着翅膀歇在枝叶间的蝴蝶。
沈冬聆蹲下来凑近了看,问他:“这是什么?”
段闻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声音从上方传过来,“角堇。”
沈冬聆跟着念了一遍,又侧着去看它下面的花,叶片底下有几朵已经谢了的,花瓣蔫下来卷成一团,颜色变成了枯纸一样的浅褐色,可段闻没有把它们掐掉,谢了的和开着的挤在一起,像盆栽中同时种了清晨和黄昏。
沈冬聆也站起身子环视他的露台,矮桌上一只粗陶杯底压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页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来,桌角一把修枝剪,剪口上还沾着一点汁液,段闻正抽了张湿巾细细擦拭。
另一侧的陶缸水面漂着几片睡莲叶子,叶片之间的缝隙里游着两尾细小的红鱼。沈冬聆莫名轻笑了声,惹的段闻奇怪地看过来。
“笑什么?”
她收了笑,“没想到段总还挺有生活的。”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因为段总看上去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没想到还喜欢养花。”
还把露台收拾地这么老干部风格。
段闻竟像读心似的,“觉得我老了?”
沈冬聆瞬间的小表情出卖了她,但话总不能如实说,“怎么会?什么年龄的人都可以养花呀。”
嘴上说着,心里却不禁算了算段闻的年纪,比他大个四五岁,约莫27岁,又转念想到了景谅声上半年刚过了30岁生日,才恍然意识到景谅声竟然比段闻还大,实在是人不可貌相,他给她的感觉甚至是比自己还要小的,算下来两人竟然有七八岁的年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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