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七千年的龙王，当然知道怎麽用手机。别说手机了，我连TikTok都会刷——虽然我至今不明白人类为什麽要花几个小时看别人做饭。
视频清清楚楚：她捏着塑胶袋走到镜头前，说完台词，然後弯腰把塑胶袋放在地上，用脚踢到了一边。
她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摄影师默默放下了摄像机。
「你……你是谁派来的？」她压低声音，表情狰狞，「是不是小美的团队？我跟你说，你这种手段太下作了——」
「我是地球派来的。」我说。
说完这句话，我觉得自己蠢爆了。
但比基尼网红的反应更蠢——她居然信了。
「地球？什麽地球？你是哪个M机构的？」她追问道。
我放弃了。
跟人类解释「我是龙王」已经够难的了。跟人类解释「我是地球派来的」纯属自找麻烦。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体系里，地球不是一个有意识的存在，而是一个可以被消费、被拍照、被发朋友圈的背景板。
「没什麽。」我转身走了。
身後传来比基尼网红尖锐的声音：「你给我站住！你把视频删掉！你知道我有多少粉丝吗？我三百万粉丝！我一个视频能让你——」
「能让我怎样？」我头也不回地说，「让我被网暴？让我社会性死亡？让我找不到工作？」
「对！让你社会性死亡！」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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