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自习,班主任留一半时间用来调座位。规则是,按照排名从高到低依次进去选座,同性不许同桌。
林朝颂自然第一个进去,径直走到他常坐的中排靠窗位置坐下,然后目光就落在门口,等着。
许洄音在中间偏前的位置进去。
她一进门,就感受到那道黑漆的视线,灼灼地落在她身上。她心跳倏地加快,捏紧了手指,目光快速扫过教室。
林朝颂身边的座位空着,像一种无声的邀请,也或许,是陷阱。
她能想象到坐过去之后的日子。被他轻蔑的眼神盯着,被他言语刺伤,甚至可能被他随时随地地欺负。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垂着眼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选择了一个靠墙的座位。旁边是一个平时几乎没什么交道的男生。
她只是本能地想离他远点,选一个最不可能和他产生交流的位置。
明明坐得很远,她却感觉一直钉在她身上的那道目光骤然变冷,让她心里不自觉打起寒颤。她不敢回头,僵硬地在新座位坐下,拿出书本,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不上课,只选座,时间过得很快,放学铃声一响,早已收拾好东西的许洄音从后门快步离开。
她不敢停留,一路低着头,脚步飞快,只想快点赶到医院去看妈妈。
医院病房,母亲盛澄的气色似乎好了一点,正靠在床头看窗外。手术时间定在月中,这期间,她只需静养身体。
许洄音关上病房门,才稍微松了口气,放下书包,拿出餐盒准备给母亲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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