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依兰的手腕一翻,掌中光剑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被遥控的飞鸟一样精准地切向莎尔娜的左翼。莎尔娜在空中勉强拧腰,第一把躲过了,但第二把紧跟着从依兰左手射出,角度刁钻,直接贯穿了她右翅根部的膜翼。
“——!”
莎尔娜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叫,翅膀上的破洞边缘焦黑卷曲,光能量残留在上面,持续灼烧着她的魔力回路。她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半空跌落,后背先着地,又滚了两圈,摊平在巷子正中央。灰尘扬起,呛得她咳嗽起来。翅膀上的破口在抽搐,每一下都带出更多灼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反复刺穿同一块皮肉。
莎尔娜的翅膀被光剑贯穿的瞬间,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灼烧感从翼膜一路烧到脊椎,她整个人像被抽空力气的布偶,从半空栽下来,后背狠狠撞上巷子里的水泥地。尘埃扬起来,呛得她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带着甜腥味的血——魅魔的血在人类看来是淡粉色的,像掺了水的草莓汁。
“啧。”依兰踩着巷子里潮湿的青砖走过来,光剑在她掌心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她没急着补刀,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魅魔。胸口的圣光印记还在微微发烫,说明附近的魔气并未完全消散,但眼前这只翅膀破了个大洞、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魅魔显然已经构不成威胁。
“跑啊,怎么不跑了?”依兰的声音很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脆,但在莎尔娜耳朵里听起来像催命符。光之少女的靴子一步一步靠近,莎尔娜本能地往后退,手掌撑着湿漉漉的地面,指尖碰到一滩积水,冰得她打了个激灵。她仰起头,看到依兰被光之能量包裹的身形在夜色里白得刺眼,那张脸精致得像教堂壁画上的天使,嘴角微微下撇,是厌恶和鄙夷。
“光之少女……依兰。”莎尔娜喘着气念出这个名字。她在魔界听过这个名字,光之少女里最难缠的那个,净化的妖魔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自己这种连魔力都稀薄得可怜的初级魅魔,撞上她跟老鼠撞上猫没什么区别。
“认识我?”依兰挑了挑眉,光剑又分出一柄,双剑交叉,“那就更该知道,落在我手里是什么下场。”
莎尔娜咬着嘴唇。她确实知道——净化。光之力量灌入体内,把魔气一点一点烧干净,过程比死还痛苦。她见过被净化过的同类,眼神空洞,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像个被格式化的空壳。
“我……我只是想活下去。”莎尔娜的声音在发抖,翅膀上的伤口疼得她眼眶发酸,“我没害过人,真的!我只是吓唬她一下,让她做噩梦而已……”
“吓唬?”依兰的目光锐利起来,“吸取人类的欲望能量,还说自己没害人?”
“我没吸!她还没堕落呢就被你打断了!”莎尔娜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不等于承认自己确实打算那么干吗?她闭上嘴,恶魔尾巴不安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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