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可是你说的……一辈子,都不能分开了。」
若生在心底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眷恋地将脸颊在栖生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从哥哥的大腿上挪了下来。
阳光渐渐由淡金转为明亮,墙上欧式古董钟的指针无情地走动着,提醒着他们现实世界的规则——他们该去上学了。
他们同在一个学校,不同的班级但在这个名门私立学院里,他们是旁人眼中无可挑剔、却又古怪疏离的「双生子」。
「好了,快去换衣服,一会儿司机该在楼下等了。」栖生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脑袋,转身走到衣帽间。
当两人再度走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那套剪裁极其合体的墨绿色学院制服。高规格的英伦风西装包裹着他们尚未完全舒展开、依旧显得过於纤细的金贵骨架。雪白的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愈发衬得两人的肤色洁白如瓷,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因为学校的规矩,栖生没有将长发完全披散,而是顺从地让若生用一根黑色丝带,在脑後低低地束成一个温顺的马尾。可即便如此,他那张刚才化过淡妆、眉眼清丽的脸蛋,在墨绿色领带的映衬下,依若美得像个雌雄莫辨的精致假人。
下楼时,宽敞得近乎空旷的别墅大厅里依旧空无一人。长长的餐桌上只摆着保姆提前准备好、早就失去温度的精致早餐。父母的名字只存在於每个季度的银行账单和冰冷的跨国电话里。
若生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但当他偏过头看到身侧的栖生时,那抹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没关系。*若生在心中病态地想着,这个家里不需要别人,只要有哥哥就足够了。
他主动伸出雪白的手指,霸道而自然地与栖生十指紧扣。栖生微微一愣,随後无奈地笑笑,任由弟弟牵着,像是牵着自己形影不离的漂亮影子,一起走出了那栋冰冷的大别墅。
门外,黑色的高级轿车早已静候多时。司机恭敬地为两位少爷拉开车门。
车厢内的空间密闭而安静,升起的防窥车窗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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