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婚后的日子倒也没有许瑾最初想象得那么难熬。沈季钦虽然回来得晚,两个人真正碰上的时候却还是能聊上几句。
最开始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许家的事。许父的问题比想象中复杂,税务、工程款,还有几个之前投资项目留下来的账目,全都缠在一起。许瑾以前听母亲说这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沈季钦讲起来却很有条理。
哪些事情已经解决了,哪些还在谈,哪部分不用担心,哪部分即便补钱也不能急着认,他偶尔会在一同吃饭时顺口告诉她。
许瑾每次都听得格外认真,有一次沈季钦说了半天,抬头才发现她筷子都没怎么动,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
“听懂了吗?”
“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
许瑾想了想,很诚实地说:“百分之六十吧。”
沈季钦有些无语,“那你还听得这么认真?”
“想着剩下的以后再慢慢问你嘛。”许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记在手机里的东西。
“所以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补税,是我爸之前那个项目的工程款,对吗?”
“嗯。税务的问题反而简单,该补的补,该交的交,材料配合调查就行。”沈季钦拿过她的手机,在她记得乱七八糟的几行字下面点了点,“麻烦的是这个,你爸自己的钱、公司的钱,还有几个项目之间的资金来往混在一起,现在每一笔都得重新理清楚。”
许瑾似懂非懂地点头,沈季钦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其实还没完全明白。
“简单来说,”他换了种说法,“现在不是缺多少钱,我替他填进去就结束了。得先弄清楚哪些钱该谁付、哪些责任该谁担。不然今天堵上一个窟窿,过两个月还能再冒出来一个。”
这下许瑾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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