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人今日还有正事要干,只停了那么一会,便继续往前走了。
催命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待那赤舄从跟前走过后,冗从们暗自松了口气,拭去额上冷汗。
然而,小黄门的惨呼声淡下去后,另一道难以入耳的辱骂声又响了起来。
甚么“乱臣贼子”、“国贼”、“三姓家奴”,在死寂如墓的北寺狱中格外刺耳。
众人面面相觑,皆替里面那位蹇大人捏了把冷汗。
“吱呀”一声,铁门从外被人轻轻推开,里头的骂声戛然而止。
蹇硕阴狠地望过去,只见一人缓缓走进来,微弱的灯火先是照在皂色袍上,又晃过一张苍白如玉的面容。
好一个美人。却是好一把刀。
那人不咸不淡地望过来,微光融进阴冷的眉眼中。
蹇硕浑身浴血,见她走进来,啐了一口,骂道:“无根奴舔凤榻,何妡倒是受之若饴,看来是宫中缺金玉,需要用舌头做淫器。”
元少闻面色不改,只轻笑一声,劝道:“老蹇,死到临头了,就省些力气罢。”
蹇硕死死盯着她,眼中满是血丝,牙咬了又咬,终于吐出几个字:“我要杀何进那日,是你告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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