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抢着付,被周岩按回去。出门时陈晚随口喊有空再来,一个人来也行。他摆手,走到街上,阳光有点刺。他没有立刻回家,人往商场那边飘,像还没把调休过完。
首饰店的灯白而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去,柜台里一排一排,耳钉、戒指、链子,他看不懂,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店员过来,笑得职业:“想要点什么?”
“我就看看。”
看的时候脑子却往别处走。他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生日,没送过什么,饭也没请过一顿。倒吃了人家一顿点心,还让人开两小时车送到507。如果她是“女朋友”——这个词又冒出来,被他按住——那他也太不像“男朋友”了。不像到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得很没出息,像把一堆没有签字的账算到自己头上。
目光落在一条纤细的银项链上。链子细,坠子小,没什么花样。他忽然想到她的锁骨,白,浅,背心连衣裙领口底下那一截,戴上去会是什么感觉。鬼使神差,他把那条指给店员。
“这条。”
店员取出,托盘里的银很安静。“是送给女朋友吗?”
陆深支吾。“不……就是,朋友。看一下。”
店员已经笑了,纸和丝带动作熟练:“我帮你包起来吧。现在不是,送了就是了。”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付钱,把那个很小的袋子捏在手里。袋子轻。轻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生日不知道,关系没有,链子先买了。出商场的风比店里凉,袋子在指间,像又一次把半步迈出去,迈向一个她可能只是眨眼、可能说哦~就收起来的地方。
回家。T恤还在床头,狗也在。他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又收好,塞进抽屉最上层。不送。还没到能送的时候。店员的话在耳朵里转了一圈,他没有反驳。反驳了也没用。袋子在抽屉里,像一句没有发出去的“我今天很开心”。
第二天照常上班。没有什么特别,马上又周末了。
周五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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