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吃完我们就干活吧。”
陆深手里的筷子一紧。
干活。哪种。纪要上的两个字在工位上已经想过一遍,到她家门口又想一遍,现在她站在他面前,T恤短裤,说出口,身体比脑子先紧。搬东西。挂画。或者那种活。她不解释,已经往里走,走到走廊口回头,看他还坐在桌边,笑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过来。”
他放下筷子,跟上。肩上那一拍还热着。他走进那条充满她气息的走廊,不知道下一间房是工具还是床,只知道自己又把半步迈进来了。
狗还是没出现。可能在下一扇门后面,气呼呼等着看他怎么干这趟活。
她把他带进卧室。
狗果然在床上。大只的那条,气呼呼靠着枕头,像值过一整周的班。床是日系棉质,白和浅灰,被子堆着,看起来躺上去会陷进去一点,很舒服。陆深看着床,看着狗,看着枕头上短发压过的痕迹,胡思乱想已经自己铺开——干活,床,加了料的点心。
“别看床了。”江澄说。
被戳穿。他脖子一缩,视线立刻拧走。她指了指衣柜里面:一层板斜着垮下来,衣服挤成一堆,螺丝在底下晃。“这个架子塌了。帮我装回去吧。”
他只能马上蹲下去看衣柜。结构不复杂,板、槽、两颗脱落的螺丝。正经活。他松了半口气,又不敢真松。她开始把衣服往外挪,胡乱地抱到床上,堆在狗旁边。然后是里面那些。各式各样的内衣,颜色,带子,有的薄,有的看起来只是装饰。陆深没见过世面,目光还是忍不住跟过去,看一秒,再看一秒,像在核对一份不该他核的表。
江澄又笑了。从那堆里拈起一件黑色蕾丝,两根带子挂在指间,在他眼前轻轻晃。
“怎样。喜欢什么风格的。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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