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一大清早带着这麽多人光临小店,连搜查令都不核实清楚,便一口咬定民女走私。不知这举报的密信,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又是哪一种香料被定为西域禁香?」
赵奎被她那清凌凌的目光一激,莫名感到一丝心虚,随即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休得巧言令色!本官奉的是上头的谕令。来人啊——搜出东西没有?」
就在此时,一名搜查的衙役忽然从後方库房角落的暗格里,捧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精致木匣。他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几块散发着奇异浓郁香气、非中原所有的高档香木,脸色一喜:「大人!找到了!这正是在西域禁售的龙涎沉香木!」
赵奎见状,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好个陆清猗!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将这胆大妄为的刁民拿下,查封清远斋!」
几名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伸出粗糙的手就要去擒拿陆清猗纤细的手腕。
「我看谁敢动她!」
一声清冷如冰、威严无匹的娇叱骤然自门外炸响。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甲片撞击声。数名身披精钢重甲、腰悬佩刀的禁卫瞬间鱼贯而入,将整个清远斋的前後门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谢清淮一身正三品大红蟒袍巡特使官服,头戴乌纱官帽,眉眼如冰山般冷冽,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掌生杀大权的恐怖气场。
赵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慌忙滚下座位,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颤声道:「下……下官参见巡特使大人!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谢清淮看也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陆清猗身前。见陆清猗毫发无伤,她眼底那抹冰冷的杀意才微微收敛,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关切。
「你没事吧?」谢清淮低声问道。
陆清猗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大人来得正好,这几位大人方才正忙着帮民女搜查店里的西域香料呢。」
谢清淮转过身,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瞬间锁定了跪在地上的赵奎,语气冰冷刺骨:「赵奎,你好大的威风!本官奉旨清查汴河漕运与商税,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商税司副使,越权来查封东华门外的合法商铺了?」
赵奎冷汗直流,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颤抖着辩解道:「大人明鉴!下官……下官是接到密报,说此处藏有西域禁香,这、这木匣便是铁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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