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艳於陆清猗那不沾凡尘的清丽气度,有人则带着审视与嫉妒,低声议论纷纷。然而,当坐在首位的官家对谢清淮整顿漕运大加赞赏,并亲自开口点名要品嚐清远斋的贡茶与点心时,所有的杂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清猗不卑不亢地步入殿前,有条不紊地展示着茶艺。
当那一盏清澈见底、花香与茶香交织的「春水生香」呈上御前时,满殿皆被那股清幽雅致的香气所折服。紧接着,她又奉上一道佐茶的「冰雪冷元子」,口感层次之丰富、心思之巧妙,连宫中御厨都连连称奇。
官家龙颜大悦,当场赐下金牌匾额,御笔亲题「汴京第一香」五个大字,赏赐黄金百两,并准许清远斋的香料与点心特许直供宫廷。
宴席过半,歌舞昇平。
谢清淮藉着敬酒的空档,悄悄退至花木扶疏的水榭回廊旁。片刻之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清风般悄然跟了上来。
夜色如水,四周无人。
远处的丝竹声与喧闹声被重重宫墙隔绝在外,回廊下只挂着一盏孤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恭喜大人,今日在御前风光无限。」陆清猗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谢清淮却忽然上前一步,将她轻轻圈在自己与柱子之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缱绻:「这风光再盛,也比不上方才你在殿前回眸的那一眼。」
陆清猗心跳微乱,却依旧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唇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特使大人如今威名远扬,又得了官家御赐的匾额,往後这清远斋的门槛,怕是要被求亲的媒妁踩破了。民女是不是该提前备好喜酒了?」
谢清淮眼底笑意加深,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陆清猗的耳畔:
「媒妁就不必了。这京城之中,除了我,谁还敢娶你,谁又配娶你?」
夜风拂过琼林苑的牡丹花海,花瓣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芬芳。在这权力与烟火交织的盛世汴京中,两人的手紧紧相扣,再无一丝分离的可能。
春宴初定,此情缱绻,方才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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