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寒江引》已经能从头唱到尾了。
有米的声音原本就清,经过这些日子的练习,气息稳了许多。只是唱到某些转折处,仍会露出一点未经雕琢的生涩。
沈俏娘嫌她不够熟。
顾怀章却不许再磨。
“够了。”
他说。
这一晚,雪夜照例来到东厢房时,屋里却与往常不同。
窗扇紧闭。
四角点着几支红烛。
轻纱垂在梁下,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吹得轻轻浮动。
桌上没有琴。
只有一只白瓷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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