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足够。”
“目前是多久?”
飞行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乘客会追问这种问题。
“大概二十分钟。先生,不必担心,我们经常飞这条航线。”
多里安没有再说什么。
珍珠的视线重新从窗外的海移到他的后脑勺上。
他大概很不喜欢“经常”这个词,她想。
没有概率,没有样本量,没有事故率,只是一个经验性的安慰。
然而五分钟后,飞机真的遇到了一股强烈气流。
机舱猛地向下一沉,失重感骤然袭来。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叫,有人的呼吸急促起来。珍珠的胃仿佛还停留在原处,可身体却随着机身向下坠。她几乎是下意识抓紧前排座椅,心脏在胸腔中一下又一下狂跳着。
飞行员用岛上的方言低声骂了一句。
下一秒,飞机整个扎进了云里。
窗外刚才还能透进来的日光骤然消失。天色在一秒间暗沉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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