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壹辈子”三个字上顿住,她飞快擡眼扫了圈四周,心脏咚咚跳着,合上书,飞快夹进地理和算术书中间,紧紧抱在怀里。
走到借阅台,管理员低头盖章,壹只手忽然从旁伸过来,指尖轻巧地抽走了最上面的算术本,“借了什麽书?”
阿香心脏壹缩,差点跳出来。擡头就看见谭巧音倚在桌边,正垂着眼翻那本算术书。
“就……算术、地理,还有本讲种花的。”她把怀里的书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谭巧音目光往下扫了扫,落在最底下露出来的半截书脊上:“百合花开?你什麽时候对种花感兴趣了?”
“陈婆婆说天井空着,种几盆花好看。”阿香摸了摸鼻尖:“我先学学怎麽养,免得养死了糟蹋东西。”
谭巧音笑了声,把算术本递回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行啊。学会了我买花种回来,给你折腾。”
回到家,阿香进房就轻轻落了锁。
她靠在床头,从书堆里抽出那本包了牛皮纸封皮的册子,指尖摸着粗糙的纸页,慢慢翻。书里写壹个守寡的女人,守着壹间旧杂货铺,和壹个借住的外地少女,少女帮她搬货、修屋顶。
翻到揉肩膀那页,阿香的指尖停住了。
书里写:少女按着她後颈的穴位,轻声说,你每次疼都咬着唇,我知道。
寡妇轻轻踢了她脚踝壹下,声音软着,你盯了我多久,我知道。
她指尖顺着那行字慢慢划了壹遍,指腹蹭过纸面,留下壹道浅痕。合上书,盯着帐顶躺了很久,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平日里给谭巧音揉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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