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郭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沉声道:“大师父,靖儿有个主意。过儿这孩子天资不错,留在岛上跟着大小武一起学些粗浅功夫,终究是耽误了。终南山全真教是玄门正宗,重阳真人的门下,武学源远流长,戒律森严。丘处机道长与我有旧,不如我送过儿去终南山拜师学艺。一来他能学到真功夫,二来他不在岛上,您老人家也不必日日见到他,心里也舒坦些。您就留在桃花岛,让靖儿给您养老送终。您看这样可好?”
柯镇恶沉默了很久。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灵位前的香火明明灭灭。他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只干枯的手微微发颤:“靖儿,你既然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那孩子……你好好待他,别让他觉得是被赶走的。”
郭靖心中一酸,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师父放心,靖儿明白。”
消息很快传遍了桃花岛。郭芙听说杨过要被送去终南山,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呆呆地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那是她一大早起来给杨过熬的跌打药,熬了整整一个时辰,手指还被药罐烫了一个泡。
她端着药碗跑到杨过房门口的时候,杨过正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左眼还肿着,嘴角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杨过。”郭芙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
杨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郭芙走进去,把药碗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来。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药……药熬好了,你趁热喝。”
“嗯。”杨过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窗外的桃花被海风吹落了几瓣,飘飘悠悠地落在窗台上。郭芙偷偷看了杨过一眼,他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瘦,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杨过,”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你真的要走吗?”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不走还能怎样?郭伯伯觉得我留在岛上没人管教不行,我杨过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多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