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空中对了十余招,剑势渐渐由凌厉转为缠绵。小龙女的玉女素心剑法本就讲究以柔克刚,此刻使到极致,剑招之间竟生出几分缱绻之意。杨过的全真剑法也随之放缓,两人的剑锋不再激烈碰撞,而是互相缠绕,剑身贴着剑身,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弧。
他们从半空中缓缓降下,身形旋转,衣袂交缠,像两只蝴蝶互相环绕着落向花丛。落地的瞬间,小龙女的剑尖轻轻点在杨过的剑身上,借力向后飘退,白衣在空中展开,如同一朵盛放的白莲,缓缓落在花丛之间。
杨过收剑入鞘,脸上难掩喜悦之色,几步走上前去,声音里满是兴奋:“姑姑,我们的玉女心经终于练成了!”
小龙女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眸看向他,眼里的清冷化作了淡淡的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着的一片花瓣,声音轻柔得像山间的微风:“过儿,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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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谷中又住了些时日,每日练剑赏花,日子过得清净安然。这日傍晚,夕阳将山谷染成一片金红,两人并肩走出红花山谷,正欲往溪边去,忽然一阵古怪的啸声从谷外传来。
那啸声忽高忽低,时而如蛙鸣,时而如枭叫,在山谷间回荡不息。杨过神色一变,侧耳听了片刻,脱口道:“是义父!”
他转身对小龙女说了句“我去看看”,便快步往谷口迎去。来的果然是欧阳锋。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在谷口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一见杨过,他眼睛一亮,几步冲上来抓住杨过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过儿!好儿子!爹爹我又悟透了新的招式,这回定要教你!来来来,跟我来!”
杨过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回头对小龙女道:“姑姑,你先回去吧,我陪陪义父。”
小龙女微微颔首,转身正要离去。欧阳锋忽然回过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小龙女的背影。他疯癫多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女子站在旁边,若是偷学了我的蛤蟆功,那还了得?他怪眼一翻,忽然松开杨过,身形一晃,掌心遥遥一推,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正中十丈外小龙女的后背。小龙女身形一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跌入那片层层叠叠的红花丛中,动弹不得。
杨过正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脑子里还在想着方才欧阳锋说的那招“蛤蟆吞月”的奥妙,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欧阳锋点了小龙女的穴道,却仍不放心,一把拽住杨过的手腕,将他往山谷深处拖去,嘴里念叨着:“走远些,走远些,不能让旁人瞧见了!”
两人穿过层层花丛,又绕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僻静的空地。四周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只有几缕夕阳的余晖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欧阳锋这才松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趴在地上摆出了蛤蟆功的起手式。
“过儿,你看好了!”欧阳锋趴在地上,双腿微曲,双手撑地,腮帮子高高鼓起,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声,活像一只巨大的蛤蟆。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这一招的关键在于内力走奇经八脉,从丹田起,过会阴,走督脉,至百会,再从天门穴喷薄而出!全身劲力聚于一点,爆发之时如雷霆万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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