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母亲后,薇洛也挽起袖口,在长桌边坐下,和侍女们一同装点果篮。她动作轻柔,将白雏菊一朵朵别在篮沿,又用常春藤的细藤绕出轻巧的弧度,点缀几朵淡粉的野蔷薇。
原本素朴的木篮经她这么一装点,顿时鲜活起来,素净的白花衬着金黄的蜜果与深红的干苹果,瞧着便叫人心生暖意。
当夜,所有人早早歇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钟敲响第三声。
车队陆陆续续开始出发,这次的仪式持续三天,都是由多娜夫人负责。
在兰尼斯港大圣堂进行祷告,以及布施活动。
圣堂外院的石阶下,穷苦的佃户、寡妇与孤儿早已排成长长的队伍。
薇洛与仆人们一起将热粥、黑面包,还有那一篮篮装点着鲜花的果篮,依次分发到众人手中。遇到面黄肌瘦的孩童,她便额外多塞一枚蜜果。
圣母节当日,一切仪式结束以后,薇洛随着母亲一起回到了凯岩城。
浴室暖雾氤氲,大理石砌成的宽大浴池注满兑了香花精油的温水,浮着一层玫瑰与蔷薇花瓣,暖意顺着四肢漫上来,稍稍抚平少女连日的疲惫。
这三日停驻兰尼斯港,她一刻未曾清闲。白日随同母亲往大圣堂祷告、站在广场石阶布施,清点果篮、安抚穷苦朝圣者,还要应付前来拜访的贵族,到底不如凯岩城自己的卧房自在,身心皆是沉甸甸的倦意。
四名侍女蹲在池边,沾着温热软布,细细替她擦拭肩背,水汽模糊了窗外落日的霞光,薇洛趴在浴池边缘,眼皮沉甸甸耷拉着,连说话的声音都添了几分慵懒。
“都停下吧,你们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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