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嫌为夫黏人,不久前,沈兄传来尺牍,说起长安旧事,为夫才知当年卿卿还去寻过,看完尺牍,为夫开心了好些日子,觉得自己的一片痴心总算未错付,心中余念夫人,不想独守冷房寒灯,夫人不知,许多夫妻生分,便是两地相隔所致,况有人威胁为夫,夫人不知,这次追踪游诃,撞上了那群胡贼,有人因夫人,要为夫性命,为夫只有在夫人身旁,才性命无虞”
荆州的校尉府,来来往往许多人,沈昭君一人可以展开拳脚做事,毕竟校尉府里都是自己人,王稚去了,总是怕他当绊脚石,又见他提起长安旧事,又因自己,王稚在前燕被胡人追杀,只好心软
“行罢,只要别碍事,我不赶你回建康”
王稚搂着她,亲了一口沈昭君嘴,笑盈盈道
“好,听夫人话……还有一事,这些胡人为何要夫人脑袋?不止胡人,还有在前燕境内的汉人,他们看起来对夫人恨之入骨”
沈昭君心不在焉道
“不为什么,十四岁领兵后,我好大喜功,骄傲自满,只想快速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才能,为了让瞧不起我们沈氏的江南豪族闭嘴,并且畏惧沈氏,我带着沈氏五万精兵铁骑,以少胜多,坑杀了匈奴、羯、鲜卑、羌,氐共十几万精锐,可那时,我并不满足,因为胡人太多了,氐部的军队总加起来,便有八十万人,后来我便想到,各种诡计,各种手段,深入敌营,重创敌人,我杀敌喜好先砍下敌军头领首级,威慑敌军,搅乱敌心,鼓舞我军士气,日久天长,这招屡试不爽,后来,我便上了五湖追杀榜,我的脑袋价值万金,取我首级者得赏万金,父亲得知后,命我留在建康,避风头。”
王稚心忧道
“我竟一点不知……”
沈昭君道:“这些追杀榜在五胡地下黑市流传,你又如何得知?琅琊王氏的手再长,天下所有事,还能都被你们掌握于手?你是我夫君,以后出了国境,你的脑袋就与我绑在一起了,他们拿住你,一面可以威胁琅琊王氏,一面又可以挟持我,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王稚扣住她布满薄茧子的手,一脸满足道
“能为夫人而死,对为夫来说,也是一种荣幸,卿卿你方才又叫我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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