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铺着平整的红毡,眼前是一只青铜火盆,旁边摆着一副锃亮发光的精铁马鞍。跨火盆以去晦气,跨马鞍以求一世平安。
戚阮低头看着厚重的金丝裙摆,深吸一口气,利索地撩起裙角,跨过火盆与马鞍,鞋尖稳稳落地,半点不拖泥带水。
正堂之上,御前金炉紫烟袅袅,皇帝与皇后端坐主位受礼。
礼官高唱沃盥之礼,侍女端上金盆,陆擎与戚阮在礼官指引下浸手、拭巾,以全结发同修之净仪。
紧接着,礼官扯开嗓门高呼:“一拜天地——!昭告神明,阴阳顺遂!”两人转身,对着门外朗朗青天与如云观礼的宾客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恩深似海,福泽绵长!”堂上皇帝笑得合不拢嘴,身子前倾,连道三声好。
到了最后一唱:“夫妻对拜——!结发齐心,永矢弗谖!”
按大楚礼制,新郎新娘只需互相对揖九十度。
然而,号令刚落,“扑通”一声闷响!陆擎的双膝重重砸在厚红毡上,整个人伏地叩首,额头碰在戚阮的鞋尖前,行了个五体投地的重礼:
“某,誓死遵从夫德!侍奉妻主!”
满堂文武百官瞠目结舌,呼吸全屏住了。皇帝一口御茶呛在嗓子眼里,咳得龙袍前襟湿了一片,嘴角连连抽搐。
堂堂大楚柱石的大将军,当着全天下的面,把自己的头颅卑微地埋在了一个市井屠娘的脚下。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