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安看了祂一眼。
「什麽意思？」
「每个小孩都是自己的英雄啊。」三太子理所当然地说，「我七岁就闹海了，但那不代表每个七岁的小孩都要闹海。有的小孩七岁在画画，有的在弹钢琴，有的在打电动——」
祂顿了一下，补充：「打电动不太好啦，但也不是不行。」
张佑安忍不住笑了。
「你真的是神明吗？」
「什麽意思？」
「你说话——很像一个普通的大哥哥。」
三太子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然後祂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养乐多瓶子。
「你知道吗？」祂的声音变得很轻，「当了几百年的神，最怀念的——其实是当凡人的那段时间。」
张佑安没有接话。他知道三太子还有话要说。
「我七岁的时候，什麽都不懂。打死龙王三太子，只是觉得——他在欺负人，我看不过去。」三太子晃了晃养乐多瓶子，「後来才知道，那件事有多大。东海龙王一状告上天庭，我爹被牵连，我娘哭了好几天。」
祂抬起头，眼神看向远方——看向庙埕上那些虔诚的信徒。
「所以我自尽了。剔骨还父，削肉还母。」祂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後来师父用莲花帮我重塑身体，我复活了。但从那之後——我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了。」
祂笑了笑。
「所以啊，我看到那些小孩在画画、在玩弹珠、在吃糖果——我会觉得，真好。他们可以当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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