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苏焕开口，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严霖没有理会他。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却很有条理。他用湿布擦拭苏焕的腹部，擦去自己释放後留下的乾涸痕迹。湿布冰凉，摩擦的感觉冷漠无情。苏焕盯着天花板，下巴紧紧咬着，疼痛难耐。他觉得自己像个孩子，或像个奴隶。这种亲密的行为比之前的暴力更让他感到痛苦。
严霖默默地工作着，动作乾脆俐落。他擦拭着苏焕的大腿，湿布轻柔地拂过娇嫩的肌肤。他没有停留片刻。他并非想要挑逗。这只是维护，照顾一件所有物。
「好了，」彦林低声说道，与其说是对苏焕说的，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他随手把布丢到一边。他的目光扫过苏焕赤裸的身体，并非出於慾望，而是一种审视的满足。他伸出手，抚摸着苏焕臀部上淡淡的紫色瘀青──那是他自己抓握留下的痕迹。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种刻意的、占有的意味。
苏焕颤抖了一下。那触碰灼烧着他。
「你是我的，」彦林说。话语轻柔，却如磐石般沉重。这不是一个疑问句。那并非激情澎湃的宣言，更像是对一条基本法则的宣读。“这里发生的一切……并非一场闹剧，而是一种印证。”
「印证什麽？」苏焕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虽微弱却依然清晰。“印证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索取？”
延林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并非微笑，而是道出真相。「印证你会给予。」他俯身靠近，声音低沉。「你为了阻止一场谋杀而献出了自己。多麽高尚的牺牲。但你却在我手中崩溃了，苏焕。你呼唤着我。在那一刻，你完全属於我，胜过任何臣民属於君王。」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苏焕。「嗜血的慾望已经消退。它……得到了满足。至少现在是这样。但这个呢？」他的手掌平贴在苏焕的胸膛上，抚摸着他怦怦直跳的心脏。“对你的渴望？这才刚开始。”
他语气中的占有欲，无比强烈。这让他毫无辩解的余地，苏焕原本想用讽刺挖苦来转移话题，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玩笑哽在喉咙里，他只是……害怕。
延林看出了这一点，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站起身，低头看着苏焕躺在地上。「穿好衣服。朝廷里的人都等着史官到岗，记录今日的琐事。四皇子不幸的病痛。天气。还有那些无聊的闲言碎语。」他转身要走，却在门口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在图书馆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别以为这会改变你的职责。你依然要书写历史。」他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但你要记住，在你书写的时候，是谁的手在执笔。”
他离开了，脚步轻盈地落在石板地上。
苏焕躺在那里很久，清晨的寒意渗入骨髓。疼痛如影随形，始终伴随着他。燕林的触感彷佛仍残留在他肌肤上。他缓慢而痛苦地坐起身来。自己的长袍整齐地叠放在附近的凳子上。他毫不怀疑，这是燕林放的。
他动作僵硬笨拙地穿好衣服。布料拉扯着酸痛的肌肉，每次都让他感到疼痛。系上腰带时，他的手指擦过臀部的瘀青。他停了下来。
苏焕在昏暗的灯光下勉强挤出一丝冷笑。「嗯，」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沙哑地低语道，「至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让我暂时忘却弑君之事。」这句玩笑如同灰烬般苦涩。恐惧依旧，冰冷而坚实，但此刻却与另一种东西交织在一起：一种可怕的认知──王子的平静比他的愤怒更危险。暴风雨已过，但一切都已永远改变。
他踉跄地走到书桌前。燕林刚才读的卷轴，只是一份关於粮食运输的普通记录。苏焕盯着它看。他伸手去拿毛笔时，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高耸书架间阴暗的走道里，延林注视着他。他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如同一个沉默的君主巡视着他最新的领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只露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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