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煊并未直接走开,而是停在了门口。
殷栩枝不再去管他如何离开,径直走出商场大门,她望向车流,等待车子的到来。
视线无意间掠过不远处。后座的车窗完全放了下来,车内的人并没有朝这边看,而是往外看着前方。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他的头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目光越过了她的头顶,他看的不是她,是站在她身后门口的项煊。
而项煊,对那道冰冷的审视毫无察觉,依然把眼神只投向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拉长。
就在殷栩枝血液几乎凝固的瞬间,陆卿执的目光,毫无征兆地从项煊身上转向了她。
他的眼神只在这一刻投向她,墨绿色的眼瞳折射不出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沉静的、无机质的冰冷。
他的视线像一把冰锥,缓慢而稳定地刺穿两人隔着的这一条路,钉入她的瞳孔。
嗡——殷栩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即,他淡漠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株无关紧要的绿化植物,车窗也开始平稳地上升,黑色的车身流畅地滑入车流。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可她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啸,动弹不得。只留下殷栩枝站在原地,指尖冰凉,仿佛刚才那一眼,已抽干了她周身所有的温度。
那是她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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